醫圣張仲景的一張名方，已經用了幾千年了，現在卻束之高閣，你品，你且細品。這個方子就是為那些被積液壓迫致呼吸窘迫、痛苦不堪的晚期患者，提供一條快速緩解通道的名方——十棗湯。十棗湯出自東漢醫圣張仲景的《傷寒論》，作為中醫“攻下逐水”法的開山代表方，地位顯赫，被譽為治療水飲壅盛實證的“第一峻劑”。十棗湯藥簡力宏，由3味峻下逐水藥和一味顧護胃氣藥組成，配伍極具巧思。甘遂：苦寒，瀉水逐飲之力最為峻猛，尤善行經隧脈絡之水濕，長于瀉胸腹積水。芫花：辛溫，有毒，以消胸脅伏飲痰癖見長，善祛上部胸脅之水飲。大戟：苦寒，有毒，主瀉臟腑之水濕，善逐腹膜積水及水腫。大棗（十枚）：點睛之筆，至關重要。顧護胃氣，緩和毒性：三藥皆有大毒，峻烈傷胃。大棗味甘性平，能健脾益氣，緩和三藥的烈性和毒性，減少對胃腸道的直接刺激與損傷。適合治療的腫瘤疾病（中醫辨證應用）1、肺癌、乳腺癌、胸膜間皮瘤等引起的惡性胸腔積液，中醫辨證屬水飲停胸，氣機痹阻。2、肝癌、卵巢癌、胃癌、胰腺癌、腹膜轉移癌等引起的惡性腹水，中醫辨證屬水濕壅聚于腹。3、心包積液：部分腫瘤轉移所致，出現心包填塞癥狀時，也可在嚴密監測下辨證使用。應用注意事項1、嚴格辨證：必須是“實證”。患者雖病至晚期，但精神、體力尚可，聲音尚洪亮，脈象尚有根、有力。如果患者已極度衰弱，聲低氣微，脈微欲絕，則絕對禁用。2、中病即止：本方為“治標”之急救劑，旨在迅速緩解壓迫癥狀，改善患者生存質量。一旦水飲大去，癥狀緩解，應立即停藥，不可久服。使用禁忌與風險：體質極度虛弱、惡病質、有消化道出血史、肝腎功能嚴重不全、電解質紊亂、孕婦等，絕對禁用。服用后常見劇烈腹瀉、腹痛、惡心嘔吐等反應，需嚴密監護，防止脫水及電解質失衡。我的一個河北的老患者周老先生，初診時69歲。他1999年春天，因咳嗽、氣促、右側胸痛月余不見好，去醫院檢查，結果讓人心頭一沉：胸部CT提示右肺門有一個約4.0cm的占位，更嚴重的是伴有右側大量胸腔積液（胸水），縱隔淋巴結也腫大了。胸水穿刺找到了癌細胞，臨床診斷為右肺中央型肺癌伴胸膜轉移、惡性胸腔積液。當時他已近古稀之年，本人和家人都拒絕了放化療和頻繁的穿刺抽水。當時，他因大量胸水壓迫，只能端坐呼吸，根本無法平臥，痛苦不堪，在朋友介紹下，尋求中醫治療。1999年4月初診時，他精神萎靡，面色蒼白而虛浮，氣息短促，被迫端坐。說自己右側胸脅脹滿疼痛，
金沙電玩城咳嗽和深呼吸時加劇，心慌，極度乏力，畏寒怕冷，手腳都是冰的，沒什么食欲，小便少，大便稀溏。他舌質淡胖而紫暗，邊有齒痕，舌苔白厚，看起來水水滑滑的，像浸在水里。脈象沉弦細無力。我給他辨證為：肺脾腎陽氣俱虛，導致水濕內停，聚成“懸飲”即胸水積在胸脅，同時伴有氣虛血瘀。根本問題在于年高正氣虛憊，肺、脾、腎三臟的陽氣都衰弱了，無法正常運化水液，所以水濕停聚成“飲”。這個“飲邪”壓迫肺臟，就導致喘憋不能平臥；陽氣虛寒，血流不暢，就形成了血瘀（舌質紫暗）。治療的關鍵和難點在于：胸水壅盛是危及生命的“急標”，必須盡快消除；但患者正氣大虛，又絕對不能使用藥性峻猛的逐水藥，否則正氣一垮，人就不行了。急則治標，攻補兼施，我借鑒了“十棗湯”的，進行了重大化裁。原方中的甘遂、大戟等藥過于峻烈，我棄之不用，轉而選用葶藶子搭配大棗作為逐水核心。葶藶子瀉肺行水力專，但藥性相對平和。同時，我合用了五苓散（茯苓、豬苓、澤瀉、桂枝）來溫陽化氣，從根本上促進水液代謝。最關鍵的一步是，我重用了黃芪、黨參、白術來大補肺脾之氣，預先扶助正氣，確保利水而不傷正。方中還加入了椒目、車前子增強利水，丹參、三七粉活血通絡。全方寓攻于補，雖沒有原方之猛，卻安全且更適合周老先生高齡虛損的體質。服藥1周后，他小便量明顯增多，胸部的脹滿感減輕，晚上已經能半躺下休息了。服藥1個月后，他可以平臥睡覺，精神和食欲大為改善。復查胸片顯示，右側胸腔積液減少了約60%。胸水這個最危急的癥候被迅速控制住了，為后續治療贏得了寶貴時間。之后，我在方中減少了利水藥的比重，加入了山慈菇、白英等清熱解毒散結的藥物，開始兼顧消腫瘤。當胸水危機解除后，調方轉向扶正固本，溫和消癥。我用六君子湯合金匱腎氣丸，長期用黃芪、黨參、白術、茯苓、山藥、山茱萸等藥健脾補腎，扶助正氣，同時加了丹參、莪術、半枝蓮等藥活血散結，溫和抗瘤。周老先生在中醫調理下，病情獲得了長期穩定，生活能夠自理。后來他實現了高質量帶瘤生存，與肺癌和平共處了長達24年。令人感慨的是，他最終于2023年1月，以93歲高齡，因感染新冠病毒引發高齡基礎病下的多器官衰竭逝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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